栋很匆忙地跑进来，突然，又像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没有了持续的动作，便问：“你怎么了？”
伍国栋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跑出来干什么，摇头摆脑地张望，冲过去搬了一把椅子冲回浴室里。何小雯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能告诉她，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她？
何小雯却好奇地跟了进来，或者说，她不知他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六神无主，便也跟了进来，就见他站在椅子上，擦抹着浴室的天花板，很有点哭笑不得地说，天花板湿就湿了，还用擦啊！你下来，要擦我来擦，是我搞湿的。
伍国栋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不用了，我自己擦就行了。”
何小雯并没有走开，看着他很认真的样子，似乎觉得他不是在擦天花板上的水，否则，怎么会只擦那么一点点地方？
她问：“你在干什么？”
伍国栋没有回答。
这时候，他已经把那个黑点擦干净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站在椅子上，左右张望。
何小雯问：“你在找什么？”
伍国栋说：“我没找什么，在擦这天花板。”
何小雯不相信了，说：“你太不会说假话了。”
伍国栋心儿跳了一下，想自己怎么那么笨呢？在面对女人，怎么总隐瞒不了她们什么呢？尤其是那些与官场没有关系的女人。比如，在枝子面前，他总露出马脚，越想掩饰什么，就越掩饰不了。现在，在如此单纯的何小雯面前，也掩饰不了自己。其实，在官们面前，他是很能掩饰自己的，别人总是很难从他的言行窥探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的。
他说：“你去上你的网吧！我要洗澡了。”
说着，从椅子上跳下来，何小雯还想问什么，却脸一红，低下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