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院子里的画面,和他想象中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完全不同。
腊梅树下,坐着四个人。
左边,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旁边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右腿打着石膏,鼻梁上架着破眼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右边,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年轻女子,容貌清冷绝艳,正握着另一个轮椅男人的手。
那男人长得极好看,但脸色惨白,右肩和右手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两个残废。
两个女人。
副官拿下嘴里的雪茄,吐出一口浓烟,突然乐了。
“哟呵。”
他用枪管敲了敲旁边的门框,满脸淫邪与不屑,“我说怎么还不滚呢,原来是两个瘸子。怎么着?还要老子派人抬你们出去?”
院子里没人说话。
红绡又磕开了一粒瓜子。
副官被这种无视激怒了,但他随即又把目光落在了沈清宁和红绡的脸上。
在奉天城,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女人。
一个明艳张狂,一个清冷如仙。
“行了。”副官摆了摆手,指着沈清宁和红绡,“这两个小娘们长得倒是不错,正好我家少爷今天心情不好,缺个倒茶捶腿的。你们俩,留下。”
他用枪口点了点苏晏舟和祁书桓。
“至于这两个残废,连人带轮椅,给老子扔到大街上去!动作快点,别脏了少爷的眼!”
四个士兵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狞笑,端着枪,大步朝腊梅树走去。
两个走向祁书桓,两个走向苏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