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奋，有的像在看一件货物在估摸值多少钱。
侍书被扔在角落里，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探春看了她一眼，心里沉了一下，又硬生生将那股颤抖压了回去。
她没有喊叫，因为喊了也没有用——这破庙在荒郊野外，前后没有人烟，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歹徒蹲下身看着她，目光里有打量和审视，像是在看一件货物——荣国府的三姑娘，果然生得不错，难怪有人要出大价钱要她的人。
探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静：“谁让你们来的？”
那歹徒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这个嘛，你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来想捏她的下巴，探春猛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手，然后猛地用头撞向他的鼻梁，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连连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探春趁机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个人从背后一把揪住头发，狠狠地拽了回来。她吃痛，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她回过头，张口狠狠地咬在那人的手臂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要从那块肉上撕下一块来。那人痛极，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又踢了她一脚，嘴里骂骂咧咧。
探春蜷缩在地上，嘴角渗着血，额角的伤口也在流血，视线因疼痛和眩晕而渐渐模糊。她依然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在想陆铭，想起他临别前那句“等我回来”，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她不能死在这里。她答应过他，会等他回来。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脚踩住了后背，重重地压回了地面。灰尘扬起，呛入她的口鼻，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额角的鲜血，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无声地念了一句——夫君，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