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郑源看着那些熟悉的内容，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辅国府被查抄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京城上空炸响。
紧接着，是三司会审。郑源在堂上起初还试图抵赖，但当一份又一份的证据被摆上公堂——他安插在北疆的暗桩名单，他与克烈部往来的全部密信，他在朝中收买的官员名录，甚至连他多年前贪墨军饷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踏进了一张早已布好的网。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喊冤，只是沉默地跪在堂下，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最后一刻，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野心。
郑家倒台的消息传开之后，官场上掀起了一场本朝前所未有的风暴——那些与郑源有过往来的官员人人自危，有人连夜销毁书信，有人四处奔走打点，有人主动上书检举以求自保，还有人打算暂时退居幕后准备东山再起……
与郑源关系最为紧密的三皇子，则在郑源被捕的当夜，被陛下召入宫中，彻夜未出。次日天明，宫中传出消息——三皇子自请削去爵位，贬为庶人，迁出京城，终身不返京。
这道消息，比郑源倒台本身，更加令人震动。所有人都明白，陛下这是在以雷霆手段，斩断郑家在朝中最后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