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信的主簿点头哈腰,“一个匠人都没留,连炉砖都拆走了。”
杨鹤年茶碗端在半空,愣了好半天。
“混账!简直是混账!!”
“这小子和咱们玩阴的,这怎么能允许呢!!”
“此子如此歹毒,不识大局....实乃可能,必须要禀明于陛下!”
“对!此事必须要让陛下给我等做主,要知道厂子可是咱们出钱建的!”
.....
而此时此刻,当事人韩秋已经带人回到了格物司。
顺便让谢平把那份详细的贪墨数据,连同每日的实际用料记录,整理成册,密封后交给了匡七。
“送进宫,直接交给锦衣卫的冯进冯大人。”
匡七接过密封的包裹,问了一句:“大人,不亲自面圣吗?”
韩秋摇摇头,“不急。让锦衣卫先查,我们就部越俎代庖了。”
他抬头望向格物司上方灰蒙蒙的天,搓了搓手。
“北境那边的刀还差得远,后面的仗还长着呢。这帮人要是不收拾干净,前方将士拿命拼,后方蛀虫吃得满嘴流油.....这怎么能允许呢?”
三天后,锦衣卫镇抚使冯进深夜入宫,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密报。
李玄徽展开看了两行,手指便开始发抖。
“好啊,好得很。”
他把密报往御案上一拍,声音冷得渗人。
“军械贪墨,克扣匠人工钱,虚报物料,以次充好.....朕的刀还没送到朔方,他们倒先把朕的银子吃进了肚子。”
“王德全!”
“奴才在!”
“传旨.....明日大朝会,让户部尚书杨鹤年、工部尚书崔琰,还有他们底下经手此事的所有人,一个不落,全部给朕到太极殿候着。”
王德全心头一颤,连忙跪下接旨。
尼玛,年后正八经第一轮大朝会,就来这么刺激的吗?
估计工部和户部又要换尚书了.....
李玄徽站起身,喃喃道:“朕倒要看看,这帮人到了殿上,还有没有脸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