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她的心。
比无知更可怕的,是一个人固有的偏见,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根深蒂固的、看似理所当然的观念,能如何残忍地碾压一个人的尊严和希望。
走到村口时,村口晒谷坪上,午后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铺洒开来。
村里大半的妇女似乎都聚集在这里,像往常一样,构成一幅看似闲适的乡村图景。
孩子们不知愁地在谷堆间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女人们则三三两两围坐,手里或纳着鞋底,或织着毛衣,或只是抱着孩子拍哄,嘴里却进行着永不疲倦的信息交换——家长里短、蜚短流长是这里永不枯竭的燃料。
凤娇的身影刚出现在村口小路上,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以及一种近乎兴奋的期待。
凤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凤娇!凤娇回来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几个性急的妇女已经站起身,朝她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热切得近乎扭曲的笑容,仿佛等待已久的戏终于开场。
“哎哟,凤娇,可算回来了!”快嘴的李秀英第一个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凤娇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凤娇皱了皱眉,“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香莲那边咋样了?听说被抓去晚上就生了,生的啥?”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瞪得溜圆。
凤娇还没来得及开口,抱着个胖儿子的王春梅就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她脸上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混合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神情,声音又尖又亮,足以让整个晒谷坪都听清:“还能生啥?秀英姐你这问的!看凤娇这脸色,还用猜吗?啧啧啧,肯定又是个‘千金’呗!哎哟我的老天爷,这香莲的肚子哟,真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摇头晃脑,怀里白白胖胖的儿子被她颠了颠,仿佛是她此刻最得意的勋章。
“你说说,这都第几个了?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了?这接二连三的,全是丫头片子,这命啊,啧啧……”
她的话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刻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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