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逼着我去借种的?!”
这会儿,张美霞也豁出去了,这家人真是不要脸啊,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扭头就不认账。大家的错,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来承担?
王婶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她懊悔地拍着大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造孽啊……我真是老糊涂了……”
刘爱民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恨,恨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恨母亲当初的馊主意,恨张美霞的妥协,更恨自己的窝囊——如果他当初能硬气一点,拒绝母亲的提议,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闷声道,“孩子都生下来了,全村人都知道了……”
张美霞冷笑一声:“是啊,孩子生下来了,你们倒开始嫌弃了。当初说要儿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丢人?现在全成了我的错?”
王婶听着儿媳妇的话,心里又悔又愧。当初是她迷信“借种”能生儿子,是她撺掇儿子带媳妇进城,甚至托人联系了那个远房亲戚……可现在,所有的骂名都落在了张美霞头上。
“美霞啊…”她颤巍巍地想去拉儿媳妇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别碰我!”张美霞猛地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初逼我去借种的是你们,现在嫌丢人的也是你们!一家不要脸的!”
刘爱民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老汉坐在家门口,抽着旱烟,一直在叹气。平时在家,他没有话语权,家里大小事都是老婆子一手抓,没想到,她为了抱上孙子,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以后在村里真的没脸见人了!死了家里列祖列宗都没法原谅他。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泡轻轻摇晃,屋里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是一场无声的闹剧。
牛牛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第二天,天蒙蒙亮,张美霞随便收拾收拾了一下,趁家人还没起床的时候,便抱着牛牛朝娘家方向走去。
家里气氛实在太压抑,她受不了了,想回娘家住几天,顺顺气。
她的娘家离婆家只有几公里的路程,可张美霞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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