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攥着钱,仿佛攥着一家人的希望。同时眼里满是对张向前的感激之情。
接着是王兴国。他家的花生是八百三十斤,算下来是四百五十六块五,扣除同样份额的运费和人情费,到手三百四十六块五。
兴国接过那三十四张“大团结”和六块五毛钱,脸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只是用力地点着头,那双常年干活粗糙不堪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厚厚一沓钱,对他这个在丈人家几乎从未摸过整钱的上门女婿来说,不仅仅是巨款,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尊严和自主。
最后是林凤娇。她家的花生最多,两千三百七十斤,卖了一千三百零三块五。扣除一半运费两百和二十块人情费,还剩下一千零八十三块五。
张向前将厚厚一摞足足一百零八张“大团结”和三块五毛钱递给她时,林凤娇眼眶湿了。
她一边慌忙擦泪,一边带着哭音笑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钱。爱国在外头上班,一个月也就寄回一二十块,紧巴巴的刚够嚼用……这……这都快赶上他干好几年的了……”这笔钱,对她意味着孩子的学费,更意味着这个家在丈夫长期缺席的情况下,由她撑起了一片天的底气和证明。
张向前看着激动不已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和鼓舞的笑容:“都收好!这才只是开始!咱们找到了门路,只要肯干,赚钱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