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木柜、宽大的木头澡盆、敦实的脸盆架、各式各样的板凳……林林总总,全是实在家伙。
为了运送这些沉甸甸的嫁妆,迎亲的队伍去了几十号人,翻山越岭走了几十里地。等到了家,抬嫁妆的汉子们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累得几乎散了架。
新娘子由伴娘们簇拥着,也走了这几十里山路,总算走出了生养她的大山。
林凤娇手持一柄暗红色的油纸伞,在村里几位婶婶的指点下,上前稳稳地接过了新娘的手,将她小心翼翼地迎进了布置一新的婚房。
这位新娘子,和林凤娇一样,都来自那重重大山深处。
那种地方,日子过得几乎与世隔绝。她家窝在半山腰,一天里头只有半天能见着太阳,喝的是岩石缝里渗出来的山泉水。
山里的泉水特别滋养,新娘子的肌肤白皙得不像话,真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温润。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配上那双眼波流转、仿佛会说话的丹凤眼,眼梢微微上挑,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鼻梁挺直,下方是两片饱满而小巧的、樱桃似的红唇。
她只是微微抿嘴一笑,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从古画里走下来的仙子,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灵,又有一股勾人心魄的娇媚。
村里人私下都说,这可比爱民那过世的前妻张美霞,不知要标致多少倍。
据村口“情报站”报道,起初王婶张罗着给爱民再说个媳妇时,他还念着张美霞,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可据说那次相看,只一眼,刘爱民瞧着这姑娘,当场就挪不动步了,哪还有半点犹豫?
就连林凤娇,同为女人,乍见之下也被这份惊心动魄的美晃了神。
心里不免掠过一丝惋惜:这样水灵灵一个黄花大闺女,竟嫁了个二婚的男人。可这念头只是一闪,凤娇便明白了。
她也是从山里出来的,最懂山里姑娘的不得已。好些人家,生下女儿,仿佛就是为了将来给儿子换亲用的。能有机会嫁出大山,看看山外的世界,已是许多姐妹梦里都不敢想的好归宿。
因此,即便对方是二婚,也成了可以接受的出路。
凤娇扶着新娘在铺着红褥子的床边坐下,按着老规矩,引导她洗了手,喝了口甜茶,略作休息。
待会儿,还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