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的老采购,才敢把单位的货,后来是咱们自己的全部家当,放心交给他。那公司的名头,就像一块金字招牌,给李师傅做了担保。”
“还有,”张向前补充道,掰着手指算给兴家听,“挂靠了,就能享受点‘集体’的好处。比如,公司统一去买车辆保险,保费可能比个人去买要便宜些;年检、缴税这些杂事,公司也能代办,省了他不少心。听起来,是不是对他也有好处?”
“可……可好处都让他占了,现在坑死咱们了!”兴家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床板。
“是啊,好处是有的,但风险也就在这儿了。”张向前的脸色更加阴沉,“车和人,说到底还是李师傅自己的,公司多半是‘挂而不管’,只管收点管理费。现在李师傅连人带车不见了,公司一推二六五,说系统里查不到——我怀疑,是不是李师傅和公司之间出了什么岔子,比如合同到期没续,或者他私自把车转到了别处挂靠,甚至干脆‘脱管’了,公司自然就当没这辆车了!”
说到这里,张向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当初看中的“稳妥”,如今却成了最大的漏洞和陷阱。这套看似合理的规则,在人性与利益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