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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口,兴家刚跨上车的时候,迎面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男孩骑着自行车过来。那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车子后面驮着一捆猪草。
兴家推着车子,紧急避让。就在这一瞬间,张向前不经意间抬头,与那男孩打了个照面。
男孩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梁,国字脸。如果那孩子还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张向前心想。
男孩奋力踩着车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张向前的双眼盯着男孩的背影出神。
“向前大哥,您怎么了?”兴家察觉到异样,停下车回头问道。
美娇也察觉到异样,回头看愣在原地的张向前。
张向前仍怔怔地望着男孩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喃喃道:“没……没什么!”
兴家停下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男孩的背影拐进了村里。
张向前默默收回目光,手心却已沁出冷汗。“走吧。”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兴家重新蹬起自行车,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张向前坐上车,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男孩早已不见踪影。
风轻轻吹过路旁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向前的心再也无法平静,那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疑问,又一次浮上心头——那孩子真的随着郝梅走了吗?可他听当时在知青点的同学说,孩子没事,可刚才村长廖长生说一尸两命了,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
“兴家,”张向前突然开口,“你觉得刚才那男孩看着像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