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他正在跟二苟和兴国比划,胡萝卜和圆白菜都拔了,几亩地空了出来,开春,打算种植红薯和辣椒。
村里一些人闲着没事干,也一起来凑热闹。
美娇走近时,正听见张向前清朗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他站在那片新翻的土地中央,穿着水鞋,鞋上沾满泥点,可他身板挺直,像棵白杨。
“红薯种这一片,”他手臂一挥,划出个半弧,“辣椒挨着路边!到时候采摘的时候,可以直接装袋!”
二苟和兴国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脑袋像被线牵着的木偶,随着张向前的手势同步转动。二苟粗糙的手指在空中学着比划,嘴里喃喃重复:“红薯……辣椒……一亩地二十斤底肥,追肥用复合肥两到三次。!”
兴国听得更入神,眼睛盯着张向前的侧脸,连眨都不舍得眨,仿佛怕错过一个字。
他们虽然也是种地的好把手,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种植庄稼要施那么多次肥,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家里有农家肥,最多弄点农家肥做底肥,后面就没有什么追加肥了。
他们不懂,也没有钱买,所以,种植出来的水稻,花生,红薯,产量都很低。
张向前每说一句,兴国就重重点一下头,小鸡啄米似的。
围观的男人们渐渐安静下来。原本叼在嘴里的烟卷忘了抽,青烟袅袅地散在空气里。老烟枪李叔甚至让烟灰烧到了手指才“哎哟”一声回过神来。
张向前弯腰抓起一把土,在掌心里捻开:“这土质我研究过了,种红薯正好。辣椒怕涝,咱们起高垄,旁边挖排水沟。”他说着,用脚尖在地上画出沟渠的走向,线条干净利落。
“向前哥,”二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佩服,“你咋懂这么多?”
张向前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书上看的,现学现用。只要肯琢磨,没有学不会的。”
他说的时候,轻描淡写,闭口不提自己在农业大学读过书。
人群外围,几个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老庄稼把式,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六十多岁的福贵伯背着手,眯着眼睛打量张向前画在地上的沟渠图,半晌,轻轻“啧”了一声。旁边人问他:“福贵伯,咋样?”
福贵伯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城里人虽然没有种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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