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
她买柴有个习惯——先从头走到尾看一遍,比较过后再做决定。
卖柴的老农们恨不得立刻拉住她,好早点卖完回家。美娇却态度坚决,微笑着婉拒:“谢谢,我先看看,比较一下。”
走到柴市尽头时,美娇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刘勇?”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猛地抬起头,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窘迫地应道:“是、是我。”
刘勇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棉袄,肘部磨出了毛边,灰扑扑的棉絮从破口处钻出来。衣服明显单薄,在寒风中,他不自觉地缩着脖子,把早已软塌塌的领子往上拽了拽,却挡不住多少寒气。
下身是条军绿色的裤子,膝盖处鼓着包,裤脚被解放鞋磨得起了毛。那双解放鞋鞋底都快磨平了,鞋帮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右脚大脚趾的位置隐约能看到补过的针脚。
他的脸冻得通红,却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黑。头发乱蓬蓬地竖着,几绺被汗水打湿的贴在额前。耳朵冻得通红,嘴唇有些发紫,起了一层白皮。
双手粗糙开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此刻正不停地互相搓着,试图摩擦出一点可怜的热气。
整个人站在冬日的街头,像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枯树,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那样子一点都像一个未婚,不到二十五岁的男孩,反倒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一大早,刘勇就拉着一车柴来集市上卖,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还是无人问津。如果卖不出去,下午还得费力拉回去,他东张西望,盼望来一个客人,把他们的柴一起买走,谁知,盼来的竟然美娇。
美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紧。“这是你家的柴?”
“是、是、是!”刘勇连声应着,目光躲闪。自从美娇拒绝了他的追求后,他就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此刻,看着曾经心爱的女孩——她穿着昂贵的大衣,面庞光洁,神态从容,整个人散发着与他截然不同的光彩。
再低头看看自己——衣衫褴褛,满身尘灰,为了一车柴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刘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美娇的目光在刘勇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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