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家举起酒杯,跟刘勇重重一碰:“兄弟,听我一句,看开点儿。隔壁村那姑娘我知道,勤快又踏实,是个会过日子的。你真心待人家,把日子经营红火,比啥都强。你结婚那天,我去给你当伴郎,说到做到!”
刘勇望着兴家,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把积压的郁结都吐了出来:“是啊……该翻篇了。美娇有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我只希望她好,真心实意地盼着她好。”
两人不再多言,只默默对饮。酒入愁肠,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炭盆里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而刘勇心里那个结,仿佛也随着那微弱的火光,一点点松开了。
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又是一斤白酒下了肚。
张向前见两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再看桌上——四斤炖猪肉、两个白萝卜外加一颗大白菜,全被扫荡一空,便出声提醒:“你俩扒几口饭,压压酒气!”
这两人同病相怜,都沉浸在“失去美娇”的情绪里,完全忘了旁边还坐着个张向前。
他一开口,兴家才回过神来,接过盛好的饭,道了声谢,又从锅里舀了点汤,拌着把一碗饭吃了下去。
刘勇也勉强吃了一小碗。刚放下碗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咚”地一声又坐回凳子上。
“醉成这样,歇会儿再走吧!”兴家说着,脚步虚浮地往自己房间走,“来我床上躺会儿。”
刘勇强忍着晕眩,也踉踉跄跄走进房间。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张向前起身收拾了碗筷,拿到伙房。吃饱后坐在火炉边,一阵困意袭来,他也回屋歇着了。
下午,美娇一个人守在店里,坐了一下午也没等来一单生意。到了四点多,天色雾蒙蒙的,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她心想,今天估计也就这样了,便关门回家。
到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兴家房门没关,她探头一看,他和刘勇正睡得沉。张向前房门紧闭,估计也在休息。
美娇摇摇头,走进自己屋,换上平时在老家穿的粗布棉袄,系上围裙就进了灶房。
想着中午大家都吃得油腻,晚饭就做得清淡点。家里还有两块水豆腐、一根红萝卜,正好做个水煮嫩豆腐,再清炒个红萝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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