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勇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让他的脸庞瞬间柔和了许多。
“我俩之间,还要说谢谢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抱着阳阳休息会儿,我去集市的出租屋帮你拿两件衣服过来,你要是冷得感冒,那就划不来了!”刘勇用不用质疑的口吻说道。
美娇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惊恐不已的阳阳,只是点了点头。
然而,刘勇还没走出病房,凤娇失魂落魄冲了进医院,“阳阳,我的阳阳呢!”
“姐!”美娇“哗”地哭了起来,“阳阳没事了,没事了!”
凤娇的脚步在病房门口猛地刹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她的目光越过刘勇,直直地落在病床上——那个被裹在过大外套里、小脸惨白、蔫蔫蜷缩着的小身影上。
她张着嘴,胸口剧烈地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一路跑来,头发早已散乱,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几缕发丝甚至粘在了她因极度惊恐而微张的嘴唇上。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是一种近乎死灰的白,与散乱的黑发形成骇人的对比。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爽利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却在不停地、细微地颤抖,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深入骨髓的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失职母亲的自责与痛苦。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阳阳身上,仿佛一眨眼儿子就会消失。脚步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踉跄着,几乎是跌撞着扑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