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她想起前段时间,就在这片地里,兴国亲口跟她说过,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再也装不下别人。
她也的确感受到了,多少个一起劳作的清晨黄昏,多少次眼神交汇中的心照不宣,这些真实的情感骗不了人。
可现在,当“爸爸”这个词从一个孩童口中说出,被兴国应下,某种她不愿承认的现实摆在了眼前——无论兴国的心在哪里,红艳和她的孩子正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他的生活。
“姐夫,”红艳继续道,声音软了几分,“妞妞刚才一直找你呢,这小丫头片子,一天不见你就闹。”
她怀里的妞妞适时地咿呀了两声,伸出小手朝兴国的方向抓。兴国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手,这个自然的动作让红艳的笑容更深了。
香莲看不下去了:“红艳,你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也该避避嫌。兴国毕竟是你姐夫,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将来你姐夫还要再婚的呢!”
“避嫌?”红艳的眉毛挑了挑,“我和姐夫清清白白,怕什么闲话?再说了,我要真和姐夫成了一家人,不正顺理成章吗?姐夫是招赘到我们家的,我姐不在了,妈总说这个家不能散。”
这话说得太露骨,连二苟都停下了犁田机,远远地往这边看。
兴国终于开口,语气有些急:“红艳,别瞎说。你永远都是长荣和妞妞的大姨。”
“为什么不能说?”红艳反而更坚定了,“姐夫,我知道你对孩子好,我也知道你心里有负担。但妈说了,咱们两家合成一家,孩子们有爹,你有伴,这有什么不好?”
凤娇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声音却异常平静:“红艳说得对,是该为孩子考虑。”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红艳都惊讶地看着她。
凤娇接着道:“兴国,小天叫你爸爸,你应他,这是好事。孩子需要父亲。”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咱们这儿的风俗,姐夫和小姨子,也不是没有先例。”
“凤娇……”兴国想说什么,却被凤娇打断了。
“你们聊,我回家有点晚!”凤娇放下锄头,头也不回得朝村里走去。
凤娇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少真心,她只知道,当红艳那么理所当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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