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红艳累得胳膊发酸,干脆把妞妞托起来,让她软软地趴在自己肩上。
兴国重新蹬起车子,车轮碾过土路,吱呀作响,载着三人融进沉沉的夜色里。
通往乡卫生所要经过很长一段山路。其中最叫人心里发毛的,是中间那片乱坟岗——埋的多是些短命横死的人。
月光惨惨淡淡地照下来,一个个坟包影影绰绰地伏在荒草里,像蹲着的黑影。
风穿过坟地边的老槐树,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竟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哭。
红艳想起两人非得从那儿过不可,身子不由地一颤,朝兴国背上贴紧了些,搂在他腰上的手也箍得更死了。
兴国觉出她手上的劲儿,喉头动了动,故作镇定道:“红艳,怎么了?别怕,有我在!”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正一阵阵地发紧。早几年听人说,有个中年男人走亲戚的,喝醉了酒,半夜打那片坟地过,不知怎么就鬼打墙了,绕着坟圈子转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跌出来。
事后那人白着一张脸说,当时他从那经过,有个长相漂亮穿白衣裳的女人拽住他,硬要请他去家里喝酒。
他挣不脱,迷迷糊糊就跟了进去。屋里竟坐了好些男人,个个端着酒杯,见他进来,都扭过头,咧着嘴冲他笑……
他就跟着他们继续喝酒,后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更加迷糊了,想回家,从那片坟地走出来。
可绕了一晚上,回头一看还在原地。走了一晚上,实在累得不行,就随便躺在一个地方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趴在一个新坟头上。那坟里,埋的正是前些日子难产死的年轻媳妇。汉子当时就吓瘫了,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
男子说起这个事情,有个年轻小伙子不相信,觉得是他编瞎话,故意吓人的。
于是,隔了几天,天黑后,他故意骑着二八大杠从那经过,结果,路过那片坟地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也迷路了。人像被下了蛊一样,迷迷瞪瞪。
绕着山路骑着车,走啊走,怎么也走不出来。不仅如此,山里不时传来说话声,竟然还能听到猪叫声。
当时他就吓坏了,急得不敢哭,憋得尿裤子。
奇怪的是,裤子尿湿了以后,他忽然晃过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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