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接受自己。
她把几个碗堆叠在一起,又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端起碗,低着头朝隔壁伙房走去。
兴国低头看着怀里咿咿呀呀要学说话的女儿,见红艳走了,妞妞立马伸出双手叫了起来,“妈……妈!”
兴国的心五味杂陈,自己还有必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不可能有结果的精神恋爱而坚持么?
如今,凤娇当上了妇女主任,自己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她会不会嫌弃自己不中用呢?
妞妞软糯的“妈妈”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兴国心里那层一直紧绷的、名为“坚持”的薄膜。
他抱着女儿温热的小身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红艳端着碗走进伙房的背影。那背影高挑,利落,带着一股子农村妇女少有的挺拔。
伙房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和碗碟轻碰的清脆声响,一下下,仿佛敲在兴国的心上。
红艳对妞妞那种发自内心的疼惜——那不只是大姨对侄女的喜爱,更像是一种……母性的本能。妞妞在她怀里是那么安心,那么依恋。
“凤娇……”这个名字在心头滚过,带来的不再是往日那种混杂着甜蜜与渴望的悸动,反而泛起一阵苦涩的、清晰的凉意。
是啊,她现在是妇女主任了。开会,学习,传达精神,接触的都是大队里甚至乡里的有能力人。她说话越来越有条理,看问题的眼光也越来越不一样。
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一个守着几亩承包地的像老黄牛一样,埋头苦干的农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