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指挥:“他二叔,带舅老爷那桌入上席!三婶子,女客这边您给照应着!”
男客上席那桌,舅舅、姑父、姨父们互相谦让着落了座,空着一个位子,是留给有财大姨父的。
可巧这时大姨父被尿憋急了,匆匆跟旁边人打了声招呼,就往后院的茅房赶。
他前脚刚走,后脚村长就清点人数张罗开席,见那位置空着,以为是哪位客人暂时离席,怕耽误吉时,便没特意预留,转而请了另一位年长的表亲补了位。
不多时,大姨父解手回来,谈笑着往主桌走,却发现原本该是自己的上席位已经坐上了人。
村长看到他,不由得蹙眉,那位置已经让人坐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于是拉着有财的大姨父,难为情道,“他大姨父,不好意思,刚才我安排位置的时候,你不见了,所以……不过没关系,这边坐,这边宽敞,一会儿我多敬你几杯!你看行不?”
大姨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今天可是封了足足两块的大红包(在那时的农村是极重的礼),自认为是雷婶娘家最重要的男客之一,这上席之位,于情于理都该有他的。
眼下被安排到下席,陪客人的位置,周遭坐的虽是熟人,但身份显然不同,他顿觉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可既然村长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委屈将就。按照村长的吩咐,他坐在了下席,
席面开了,酒过一巡,气氛正酣。村长为顾全大局,招呼大伙儿喝酒,说好的给大姨父多敬几杯给忘记了。
大姨父却越喝越闷,越想越气。看着上席主桌推杯换盏,听着那桌被频频敬酒,他胸口那股郁气再也压不住。
“砰!”一声脆响,他猛地将手中的酒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半碗酒液洒了一地。
热闹的喜宴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大姨父霍地站起,脸色涨红,大吼起来,“我王大海是缺了礼数还是少了红包?两块!我封了两块!连个上席都捞不着?你们老刘家,还有你这当村长的,是不是故意踩我脸面,看不起我这门穷亲戚?”
村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赶忙上前,陪着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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