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这纯然的光亮,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凤娇心上。
她宁愿晓雅撒娇,宁愿她抱怨,宁愿她像同龄孩子一样不懂事、只知索取。那样至少说明,她这个当娘的,还为她撑起了一片无忧无虑的天空。
可现在,这片天空显然漏了雨,刮进了风。八岁的晓雅,已经过早地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用自己稚嫩的肩膀,试图分担生活的重量。
晓雅的童年,或许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应该”和“懂事”中,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它不是在某一天突然离去的,而是溶解在每一个帮弟弟擦去鼻涕的瞬间,每一次蹲在灶前小心添柴的时刻,每一回听到父母争吵时那惊恐又努力掩饰的眼神里。
凤娇把女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晓雅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皂香,还有孩子特有的温热。
为了能让妈妈睡个安稳觉,晓雅让弟弟跟着自己睡。
起初阳阳不愿意,晓雅气得威胁道,“你不跟我睡,明天我不带你出去玩,狗蛋揍你,我不护着你!”
阳阳吓得,赶紧跑进了晓雅睡的厢房。
姐弟俩点着煤油灯,在房间玩了一会儿,阳阳困了,很快睡着。担心弟弟睡觉乱滚,晓雅让弟弟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
凤娇也烧了锅热水,好好洗了个澡。洗完后,拿出擦伤口的药,坐在梳妆台上,一点一点得涂上。
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又是一阵伤感涌上心头。
她抚摸着伤口,看了看床上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长叹一口气。
坐在床沿边,她习惯性得去摸阳阳,这才记起,阳阳跟女儿睡在一起了。
凤娇强打精神,起身去看看他们俩姐弟睡觉的情况。
推开厢房,煤油灯芯捻得只剩豆大一点,昏黄的光晕刚好够勾勒出两张熟睡的小脸。
晓雅侧身蜷着,像只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小猫。她面朝窗子的方向,呼吸轻浅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细密的阴影。
她的手此刻松松地搭在枕边,指尖还沾着一点白天玩泥巴留下的、没洗净的淡黄痕迹。
阳阳睡在靠墙的一边,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胳膊豪迈地甩在枕头上方,另一只搭在肚皮上,腿也大大地岔开,几乎占据了小半张床。睡梦中,他不知咂摸到了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