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夹袄,甚至还有两顶虎头帽和几双软底布鞋。虽然都是半旧,但颜色尚好,针脚细密,洗得泛着柔软的皂角清香。
唐玉梅看着这一大堆衣服,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手都有些抖。她一件件拿起来看,摸摸棉布的厚度,捏捏柔软的裤腿,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压抑地呜咽起来:“凤娇婶……谢谢……谢谢您……”
李红花不知何时也蹭到了堂屋门口,看着那一包袱衣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回了伙房,灶膛里传来她添柴的,有些沉闷的声响。
凤娇帮着唐玉梅挑出一套合身的小衣裤,给孩子换上。穿上真正属于自己尺寸的衣服,孩子舒服地动了动,也不再哭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凤娇。
唐玉梅抱着焕然一新的儿子,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算是轻松的表情,尽管眼角还挂着泪。
凤娇看着这一幕,又瞥了一眼桌上静静躺着的公粮账本。催缴的话在嘴边滚了几滚,终究是暂时咽了回去。
刚走出院子门口,就碰到从外面挑水回来的刘跃进,凤娇主动跟他打招呼,“跃进大叔,挑水回来了?”
刘跃进看了一眼凤娇,鼻孔里“嗯”了一声,就挑着水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凤娇一直在想,要怎么开口去他家继续催缴公粮呢?
刘光荣被关了进去,他们一家人日子更加难过了。总不能不顾死活,要他们去交公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