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密的汗珠。
唐花妹进来取簸箕,见她忙得团团转,便嗔道:“你这傻丫头,一个人闷头忙活啥?怎不叫兴国来搭把手?”
红艳头也没抬,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利落地起落着:“女人家灶头的事,哪用得着男人插手。”话音顿了顿,又添了句,“他刚挑完水,也该歇歇。”
那语气平平静静,却透着一股对自家男人的关心和疼惜。
唐花妹听得先是一怔,随即眼尾漾出笑纹:“哟,这还没办酒席呢,就晓得疼惜人了?”
“妈!”红艳手上动作一滞,脸颊倏地飞红,差点切到指尖。她将刀一按,扭过身去,“您瞎说什么呢!”
“得,我不说。”唐花妹瞧着女儿忽然挺直的背脊和发间那根晃动的银簪,笑意更深,“你既心疼他,自己便多受些累。外头还有一摊事,我先忙去了。”
唐花妹转身出了伙房,红艳仍背对着门口站了片刻。
灶膛里的火噼啪轻响,映亮她侧脸上未褪的红晕,也映亮她眼中一丝悄然笃定的光。她抬手将一缕碎发抿到耳后,动作间已没了先前的羞赧,反倒像是对这方寸天地、对往后种种,生出了一份沉静的掌管之意。
饭菜做好后,红艳把菜端到堂屋,拿出碗筷,开始招呼人吃饭。
几个婶子手上桌,却不见兴国出来,都疑惑道,“兴国呢?刚才还见他挑水走进了家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