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就往自家方向走,“你是妇女主任,又是咱们村最有福气的媳妇,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公婆喜欢,谁还能比你更合适?这铺床的喜娘,非你莫属!走走走,家里一堆事等着呢,你就当帮婶子一个忙!”
凤娇被她拉着,脚下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说“不,我不去,我受不了”?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拒绝?她是妇女主任,村里谁家有喜事请她帮忙,是给她面子,是惯例。她若推辞,旁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起疑心?
更重要的是,她若不去,兴国会不会为难?明天的婚事会不会因为她闹出什么闲话?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里像有两只手在用力撕扯。一边是尖锐的疼痛和几乎要让她窒息的嫉妒;另一边,是理智告诉她必须履行的责任,和对兴国处境的体谅——他已经够难了,她不能再给他添乱。
“凤娇,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唐花妹见她沉默,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边走边絮叨,“我知道,这活儿是有点难为人。你心里肯定也替兴国委屈,娶个寡妇,还带俩孩子。”
唐花妹自顾自说,“可你也知道,红艳是我的女儿,她现在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不好嫁,我和你旺福叔都老了,不中用了。兴国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这婚事,是仓促了点,可也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了。你帮了这个忙,就是成全了他们一家,是积德的好事。”
唐花妹的话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凤娇心上。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最好的安排”。红艳是个好女人,兴国需要个帮手,孩子们需要妈。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她林凤娇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和疼痛。
她只是个外人。一个连难过都要小心藏好的外人。
走到兴国家院门口,已经能听到里面嘈杂的人声,看到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
院门上已经开始贴红喜字,那鲜艳刺目的红色,晃得凤娇眼睛生疼。
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吸进肺里,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花妹婶子,”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但竭力维持着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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