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不让她干了!长大了,针线活儿、灶上功夫,也都是马马虎虎,全凭一张巧嘴和那副长相。你以为这是疼她?你这是害她!让她觉得自己金贵,就该被供着!现在嫁了人,还是这副德行,一点委屈受不得,活也不愿多干,跟兴国拧着来,这日子能过顺当?”
“我害她?”唐花妹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我没你心狠!我自己的孩子我不疼谁疼?她就不是干重活的料!你是当爹的,你除了会吼、会骂、会立规矩,你给过她几天好脸色?从小她就怕你,有啥话敢跟你说?性子可不就拧巴了!再说了,这婚事当初是谁点头的?现在两个人吵架,你却把屎盆子全抠我头上来了?”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赶紧用袖子去擦。
刘旺福被她这一哭一诉,火气泄了些,但嘴上仍不饶人,只是语气缓和了点:“哭啥哭!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她好?咱庄稼人,本分就是土里刨食,力气就是本钱。她自己立不起来,光指望男人捧在手心里?王兴国现在是看着有点出息劲头,可男人心,海底针,你见天儿给他甩脸子、使性子,啥好感情不得磨没了?到时候吃亏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