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无故的……我们咋担得起……”
他声音哽咽了,眼眶迅速红透,积了厚厚一层泪花,眼看就要滚下来。
那不仅是感激,更多的是长久以来被生活重压碾磨、几乎已经认命之后,突然看到一丝真切亮光时的冲击和惶恐。他怕这是梦,一碰就醒。
旁边拄着拐的大福也听清了,他猛地转过头,受伤的腿一趔趄差点摔倒,也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凤娇,胸口剧烈起伏。
凤娇看着刘长栓快要落泪的样子,心里更软了,语气却更加坚定和轻松:“当然是真的,刘大叔。这不算平白无故,我们也是做生意嘛。您把地种好了,收了粮食,有了钱,才能还我们肥料钱不是?您家日子过好了,我们这肥料钱才收得回来嘛。这是双赢的事,您别有啥负担。”
“再说了,我作为村公所的一名妇女主任,村民家庭困难的,我们有帮扶的责任!”
说着,凤娇重新挥动耙子,将最后一片花生翻好,拍了拍手:“就这么说定了。等开春前,我们就把肥料给您送过来。到时候怎么用,用量多少,让大福哥去我们那儿,或者我们派人来,都行,保管教明白。眼下啊,您和大福哥最要紧是养好身子,尤其是大福哥,腿伤可不能马虎。”
刘长栓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顺着他深刻如沟壑的皱纹滚落下来。
他没再说什么推辞的话,只是用力地、不住地点头,那双常年劳作的、粗糙如树皮的手,无意识地搓着补丁擦补丁的衣角,所有的感激、希望、难以置信,都在这无声的动作里了。
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这一小片席子上,照在翻新过的、散发着泥土与植物清湿气的花生上,也照在刘长栓那淌着泪却仿佛有了些生气的脸上。
村头的空地上,村民们渐渐围拢过来,把兴国围在中间。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报着数——家里种了几亩地,收了多少花生和黄豆。
兴国就蹲在那儿,手里握着一个有些破旧的本子,埋头一笔一笔记着,偶尔抬头轻声细语地问上一两句。
凤娇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看见兴国低着头,侧脸专注,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在家里总显得有些温吞,可一旦做起事来,却干脆利落,交代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