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开始……”
二苟嘴里叼着旱烟,这会儿实在听不下去,嗤笑一声,白了红艳一眼,嘀咕道:“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光盯着脚尖前那点土坷垃,能刨出金元宝来?”
秦香莲见状,忙笑着打圆场,亲热地拉过红艳的手:“红艳妹子,咱往前看。是,眼下可能见不着金山银山,可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日子就有奔头啊!你看咱们现在,聚在一起有商有量,干的是自己的事业,心里踏实。这感觉,跟天天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叹气,能一样吗?”
红艳被众人这么一说,尤其是张向前那笔“入不敷出”的账,让她心里那点指望立刻凉了半截。
她瞅了瞅张向前坦然的脸,又看看兴国那副蔫头耷脑、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瞥见二苟的不屑和香莲的笑脸,心里掂量开了:看来是真没捞着多大油水,这张向前是个能人,可做生意也有赔有赚,兴国跟着他,别累死累活最后白忙一场……
这么一想,她那份咄咄逼人的劲头反而泄了。
管得再紧,也得有东西可管才行。眼下看来,兴国挣的不是“快钱”,也就没那么急需严加看管了。
“哦……原来是这样。”红艳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点同情,“那……那确实不容易。向前大哥你们也得多费心。”
她又转向兴国,语气“温和”了不少,“你也别太拼,该歇就歇,家里……家里有我呢。”只是这“有我呢”三个字,怎么听都还是带着点掌控的意味。
兴国含糊地“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抄写,笔尖比刚才更用力了。
张向前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继续拨弄算盘,声音平稳如初:“是啊,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只要路子对,人心齐,细水也能长流。红艳妹子能理解就好。”
院子里的煤油灯,静静燃烧着。红艳想试探兴国一年到底能赚多少钱,却被张向前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
红艳还想继续盘问下去,张向前拨弄着算盘珠子,没再搭理她。
自讨没趣后,红艳也不再紧盯着兴国,转而和香莲扯起了村里的闲篇,只是眼神偶尔飘向张向前和那堆单据时,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揣测。
夜更深了,孩子们都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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