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们的,我去……我去做了……”
老陈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这个刚才还怒吼的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哀鸣。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哭声。
胡满仓给凤娇使了个眼色。凤娇连忙上前扶起翠花,轻声安慰:“翠花姐,快起来,地上凉。你想通了就好。明天,我陪你去卫生院,找最好的大夫。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郭伟民也拍拍老陈的肩膀:“老陈,抬起头来。日子还得过。以后好好干,把闺女供出来,一样有出息。需要帮忙的,跟大队说。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脱,我们为民服务,请一定要相信我们!”
胡满仓最后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今天我们先回去。你们夫妻俩再好好商量商量。明天上午,让凤娇陪翠花去卫生院。放心,我们不声张,尽量不让人知道。这事处理好了,你们安心过日子,大队也不会揪着不放。以后,你们就安心过日子。”
他们几个人来到老陈家,悄无声息,所以,没有惊动村里人。
离开院子时,夕阳已经西斜。走出院子很远,回头望去,那三间土坯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破旧,院子里,老陈还蹲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骑出一段路,赵铁柱嘟囔:“胡书记,这就完了?他们要是明天反悔,又跑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