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枪的摊子勾住脚。
“妈,我要买枪!谁欺负你,我拿枪嘣了他!”小天赖着不肯走。
红艳被小天的话吓一跳,赶紧捂住他嘴巴,“你这孩子,啥都敢说,就算有人欺负妈妈,也不能拿枪嘣人家,那是要坐大牢的!”
小天才五岁,懵懵懂懂,“啥叫坐大牢,妈,给我买一把吧!”小天站在摊位前,迈不开步子。
“先办事,回头再说。”红艳敷衍着,一手拽着小天朝卖布的摊子走去。
两人挤过一个卖竹编笸箩的摊位时,小天蹦蹦跳跳,差点撞倒路边一张破桌子。
桌子边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眼睛凹陷,下巴上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身上一件分不清本色的旧棉袍。
桌上铺着一块画着八卦图的脏布,布角压着几枚油光发亮的铜钱。这人是个算命瞎子。
红艳没在意,拉着小天就要从前面挤过去。瞎子似有所感,微微侧了侧头,像是“看”向他们这边。
就在红艳与他错身而过的刹那,瞎子那干瘪的嘴唇忽然动了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阴惨惨的调子,像从阴间地府钻出来,刚好钻进红艳耳朵眼里:
“啧啧……这娃儿,额头上蒙着一层灰气,印堂晦暗不明,怕是不日有血光冲撞之灾啊……”
红艳脚步猛地一顿,像被钉子钉在地上。心口“咯噔”一下,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她下意识低头看看身边的小天——儿子正仰着脸,好奇地瞅着算命摊上那几枚古怪的铜钱,小脸蛋红扑扑的,哪有什么“灰气”?可那瞎子的话,像锥子扎进了她最软的那块肉里。
小天是她的心头肉,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可不能有丁点闪失。
“你……你说啥?”红艳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由得松开了小天的手,往前挪了半步,盯着那瞎子,气愤道,“你一个瞎子,胡说八道什么!大过年的,咒我家孩子?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
瞎子不慌不忙,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捋了捋山羊胡,摇头晃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神秘:“这位女子,信不信由你。老朽虽目不能视,心眼却亮。这娃儿是不是时常夜惊、多梦?走路是不是比旁的孩子更易磕绊?近来家中……可有不顺之气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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