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喉咙里“咯咯”两声,又是一大口血沫喷了出来,溅在了前襟和地上。
“爸!”兴国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岳父。
刘旺福的身体软得像抽了骨,重量完全压在了兴国臂弯里,脸色由紫红迅速转为骇人的灰白,只有嘴角还在不断溢出暗色的血沫,气息微弱而急促。
“血……血……”刘旺福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气音,眼神开始涣散。
院子里玩耍的小天和妞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妞妞“哇”一声哭出来。小天也白了脸,紧紧抱住吓哭的妹妹,不知所措地看向堂屋。
唐花妹正在伙房就着热水洗碗,听见外面不同寻常的剧烈咳嗽和兴国的惊呼,心里一紧,手上沾着油就冲了出来。
一到门口,看见老头子被女婿扶着,胸前、地上都是血,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旺福!当家的!你咋了?!这是咋了啊?!”唐花妹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扑过来,想碰又不敢碰,双手在空中颤抖,脸唰地一下变得比刘旺福还白。
红艳坐在堂屋里,正心神不宁地又一次偷眼瞥向五斗橱上那缭绕的青烟和布包,父亲的剧烈咳嗽和母亲的尖叫像尖锥一样刺破了她自我封闭的恐惧世界。
她猛地回过神,站起身,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堂屋门口,眼前的情景让她瞬间僵住——父亲靠在兴国怀里,胸前一片狼藉的暗红,嘴角下巴都是血,人已经半昏迷;母亲瘫软在旁边,哭喊着;两个孩子吓得大哭;地上那摊血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刺眼,红得……让她想起了算命瞎子嘴里那“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不是应在小天身上吗?怎么会是……爸爸?
巨大的错愕、茫然和新的恐惧攫住了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关于儿子安危的弦还没松开,又猛地缠上了父亲濒危的沉重锁链。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脚冰凉,只是呆呆地看着。
“红艳!还愣着干啥!”兴国的吼声惊醒了她。兴国额上青筋暴起,脸上是红艳从未见过的惊惶和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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