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风吹过光秃秃的田埂,带着寒意。红艳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额上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父亲吐了那么多血,会不会……那算命瞎子……血光之灾……钱……香火……三天……
“快!红艳,快点!!”兴国拉着车在前面跑,红艳游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跟不上。
兴国这么一喊,把游离的红艳叫回了魂。红艳喘息着,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眼和嘴角残留的血迹,又想起五斗橱上那袅袅的青烟和被她视为“救命符”的布包。
一种极其荒谬、冰冷的感觉贯穿了她——如果……如果那所谓的“灾厄”转移,就是这么个转移法?用父亲的命,来抵小天的“血光之灾”?
不!不可能!她被这个念头吓得浑身一抖,脚下差点绊倒。
“爸,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兴国一边喘着粗气往前走,一边对着毫无反应的岳父喊,不知道是在安慰老人,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红艳不再敢想,只是拼命地迈动灌了铅似的双腿。但更沉重的是她心里那不断坠落的恐惧和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绝望的怀疑。
那包钱……那包现在被香火供奉着的钱……爸爸急需的医药费……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唇上传来的刺痛和嘴里隐隐的血腥味,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跟着兴国,朝着乡里的卫生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午后两点,兴国拉着车子终于赶到了医院。
两点半,刚好是上班时间,躺在车上的刘旺福也渐渐有了意识。红艳掏出毛巾,颤抖着手,不停给他擦拭嘴角的血。
兴国力气大,把车子停在卫生院门口,双手抱着岳父直接朝诊室走去。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看着气息微弱的刘旺福直摇头,“条件允许,还是去县里吧!”
兴国一听,脑袋“嗡”得一下,差点晕厥,“去县里?那么严重?”
医生叹了口气,摘下听诊器,眉头紧锁。他示意兴国和红艳去到隔壁房间。
红艳跟着兴国身后,失魂落魄来到隔壁房间,医生语气沉重,“病人现在吐血,这是消化道出血的典型症状。但是你看他的脸色,”他指了指刘旺福蜡黄中透着青灰的面容,“还有这眼白,黄的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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