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红艳脸上。
“你现在跟我说,他六十一了,治好了,回家也干不了什么活,治也是白治?浪费钱?你竟说出如此无情的话,那是咱们的父亲,一条鲜活的生命!”
红艳猛地抬起头,很不服气,“我没说白治!”她声音尖了,“我是说——”
“你说什么?”兴国打断她,“你是说他老了,也该死了,对不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颤抖。
刘红艳贴着墙,无路可退。
“那我问你。”兴国看着她,嘴唇颤抖,眼眶慢慢红了,“昨天那三千块,算命先生说给小天消灾,你怎么就那么舍得给?”
红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给你自己儿子花多少钱你都不心疼。”兴国的声音哑了,“给亲爸治病,你就怕白花。他老了,不中用了,横竖都得死,那就让他早点死,对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红艳不说话了,被兴国一顿咆哮,脑袋一片空白,她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什么都不说!
兴国看着红艳那冷漠的样子,没有再搭理她,也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朝病房走去。
红艳在身后喊他:“兴国!”
他停住脚,没回头,“爸是我送来的。我会把他治到底。”
“兴国……”她的声音抖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没说完。
这时,病房里传来刘旺福微弱的声音:“别吵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治也罢,别浪费钱了。”
兴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刘旺福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得起皮。他看见兴国,有气无力道,“兴国,咋不治了,回去吧,一把骨头,何必费那个钱呢?”
兴国一把握住他干枯的手,坚定地说:“爸,您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
刘旺福看着他,浑浊的眼珠慢慢漫上一层水光。眼前的这上门女婿有责任,有担当,当初没看走眼。最终,他艰难点了点头。
经过和医生一番沟通后,兴国很快带着刘旺福搭上了去往县城的车子。
红艳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跟在了后面。
来到县里最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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