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是一家之主,这事情就该听我的,让爸留在医院继续治疗!”
“王兴国,你疯了?医生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我爸的病已经没得治了?动手术也只是延长一点时间而已!”红艳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几个路过的病人扭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走开。
“这个时候,我们要保持头脑清醒!”红艳急赤白脸,“你把他摁在这儿,即使动了手术,也活不了几年了,最后呢?最后他还是得死!”
“那也不能让他活活疼死!”兴国霍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啦一声,“我不怕他死。我怕他疼。怕他到死仅存的那点尊严都没有了!”
说到尊严,红艳无话可说!
兴国继续压制声音歇斯底里,“不为别的。就为他活这一辈子,临了能有人替他争一争。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兴国把攥皱的费用单展平,一张一张叠好,揣进内兜,“我不想他没有儿子,到最后,村里人还戳他脊梁骨!”
他顿了顿。
“你不能让他走的时候,觉得自己养了个空巢。”
红艳的肩膀塌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绷直了。
“你想办法?你拿什么想办法?”她的声音还在硬撑,可底气已经漏光了,“咱家那点底子你比我清楚,这病就是个无底洞……”
“那也得填。”
兴国打断她,“我是这家的人。”他说,“这事听我的。”
红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错,要不是钱在她手里被骗走了,今天父亲或许就有救了。
红艳终于泄气,走廊那头传来护士长急促的脚步声。
好一会儿,她把脸别过去,对着那面掉了一块漆的白墙,冷冷道,“随你。”
既然决定做手术,必须马上筹钱。兴国让红艳在医院守着,他回家借钱。
回到村里,兴国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大伙都穷,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最后借到还不到两百块,兴国灰溜溜回到医院,除了叹息,就是摇头。
红艳看着他那样子,冷笑道,“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兴国瞟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医院里,自从打上针以后,刘旺福明显感觉好多了,闹着要回家。
而红艳照顾了父亲两天,就开始埋怨,躺在硬邦邦的躺椅上受酷刑一样。
兴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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