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儿子在旁边打圆场:“姑父命苦,受了这罪。既然人已经走了,就好好发送吧。”
按规矩,舅舅点了头,才能入殓。
棺材抬过来了,是去年做好的那口,松木的,刷着深红色的漆。几个人把刘旺福的尸体抬进去,放平,头底下垫着新做的枕头,身上盖着新做的被子。
唐花妹被人扶着来看最后一眼。她趴在棺材边上,伸手摸了摸刘旺福的脸,又缩回来,摸着棺材沿,一下一下地摸,像摸什么宝贝似的。
“你个死老头子,”她喃喃道,“你咋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呢?说好的让我走前面的!”
没人能答她。
红艳跪在旁边,头磕在地上,一下一下的,额头上磕出一片青紫。唐花妹看见她,眼神复杂得很,恨也不是,疼也不是,最后别过头去,不看她。
盖棺的时候,兴国站起来,走到棺材边,从裤兜里掏出那包药,放在刘旺福枕头边上。
“爸,药买回来了,”他说,“你带上吧。”
旁边的人看了,都红了眼眶。有人嘀咕,“兴国这上门女婿真不错,亲儿子都未必有他做的好!”
按照当地的习俗,老人过世的第二天晚上,孝子孝女们继续在灵台前彻夜守灵。
红艳第一天折腾了一天,没怎么睡,第二天晚上守夜到前半夜,实在困了,就带着孩子们回去睡觉了,留下兴国一个人坐在灵台前继续守着。
守到后半夜的时候,兴国实在太困,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迷瞪了。
刚一合上眼,就梦到了岳父,岳父看着年轻了不少,脸色红润,腰不弯了,背也不驼了,仿佛回到了他刚来到这个家时的样子。
尽管看他年轻,走路刚劲有力,可他还是满脸愁容。
他走进兴国,安慰道,“兴国啊,爸吃了你拿回来的药后,不痛了,你别再难过自责!”
兴国兴奋不已,莫非岳父又活过来了?他起身过去拉他,岳父摆摆手,不让他靠近。
恍惚间,兴国才记起,岳父已经上天堂,这是给他托梦,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托梦,莫非真有事?“爸,你在那边还缺啥,你说,我一定给你捎去!”兴国急忙道。
刘旺福犹豫了一下,“兴国,我身上没盘缠,你能不能给我点盘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