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年轻人态度诚恳,刘老头没再犹豫,点了头:“那中,先定五十袋,定金多少?”
“一袋优惠价十八,五十袋九百块,一成就是九十。”兴家一边说一边在合同上填了数量,“您按个手印,签上名字,这合同就成了。”
刘老头用拇指沾了印泥,往合同上按下去的时候,指肚在纸上碾了碾,像是怕印泥洇花了字。
美娇把合同副本递过去:“刘叔,这您收好。开春前我们给您送来,您再付剩下的。用得好,到时候帮我们打个广告,来年给您更优惠的价。”
刘老头这才半信半疑地签了字,从裤腰里摸出九十块钱,一张一张点清了递过来。
从刘老头家出来,接下来一段日子,两人又跑了下河村、李家坳、石盘岭……一家一家谈,一家一家签。
有村民提出怕开春涨价,他们就在合同后面添上一条“价格以预售价为准”;有人说怕送晚了误农时,他们就加上“如延迟交货,按日赔付”。只要是合情理的要求,一条条都落在纸上。
村里人见识不同:有的爽快,茶没喝完就按了手印;有的磨叽,翻来覆去把合同看了三遍;有的死活不信,摆手赶人;有的半信半疑,说“等我问问隔壁老张”。
跑了半个月,签了十七份合同,收了一千二百多块定金。有订二十袋的,也有订五十袋的,多的也有订八十袋——到底是新面孔,大家都不敢多签。
尽管如此,往回走的时候,两人还是觉得浑身轻快。这毕竟是预售,差不多够上一年小半的销量了。
“看来今年跟厂里签合同,可以加量了。”兴家蹬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田埂上的干泥巴。
美娇坐在后座上,怀里抱着一沓合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土狗,咱有活路了!”
“可不是嘛,”兴家拐过一个弯,车轮在碎石子上颠了颠,“这下不用喝西北风了。”
“不过……”美娇收起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咱收这么多定金,万一到时候货到不了,可咋整?真要赔起来,把咱俩卖了都不够。”
兴家没吭声,蹬了几脚,才说:“事不宜迟,咱俩去丰肥化肥厂跑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两人就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大巴车在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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