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你们在外头等着吗?”
“大爷,”兴家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起笑,把信封往那报纸上一放,“刚才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老人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别见怪。”
大爷眉头一皱,正想发作——什么玩意儿就往报纸上放?当他是什么人?
可那信封落下来的时候,他眼角扫见了里头透出来的一点黄。
提货单那种纸,他认得。
最近这几年,这种发黄的厚纸,盖着红戳子的,随便一张,顶他好几个月的工资。
他愣了一愣,手里的报纸慢慢放下来。
信封口没封严实,他两根手指往里一探,夹出来一看——中华烟两条,富源商行开的票,底下盖着圆戳子,货真价实。
大爷的脸色就跟那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刚才还耷拉着的眼皮子,这会儿撑开了;刚才还皱着的一脸褶子,这会儿松开了;刚才还瓮声瓮气的腔调,这会儿软得跟棉花似的:“哎呀,你们这些小年轻,这是干啥嘛——”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撂,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把那张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看兴家,眼神里头那股子嫌弃早没了,换上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来来来,坐,坐。”大爷一把拉开旁边的椅子,又伸手去够桌上的搪瓷缸,“喝茶不?我这茶不好,但也将就。”
美娇站在后头,看得一愣一愣的。
刚才那三包中华烟,人家拿手扒拉到一边,正眼都没瞧一下。这会儿一张纸片子递过去,连茶都端出来了?
兴家心里头却明镜似的。
周老板说得对——门卫大爷认的不是人,是这张票。票在,礼就在;票能提货,比提着东西满街跑体面多了。人家收着放心,拿着安心,半夜想起来还能踏实睡觉。
“大爷您别忙活,”兴家按住他的手,没让他倒茶,“我们不渴。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裴主管在不在厂里?”
大爷把搪瓷缸放下,脸上堆着笑:“哎呀,不巧,真不巧。裴主管上午还在呢,刚出去没多久,好像是跟县里来的经销商吃饭去了。”
兴家心里咯噔一下。
“那……下午能回来不?”
“这个说不好,”大爷摇摇头,语气里透着股子亲近,“这我就不知道了,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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