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兄弟记在心里。改天,改天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
张向前抽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行了,回去吧。把账理清楚,把规矩立起来,有事再找我。”
他又叮嘱一句:“另外,跟厂里的工人、主管别走得太近,更别跟他们称兄道弟。老板就是老板,要立起威信,真遇上事,才管得住人。既然做了老板,就别太感情用事,一定要公事公办。”
王喜连连点头,站在窑厂大门口,手搭凉棚望着他们走远。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汗衫上的汗渍一片连着一片,可他脸上的笑,却比下午松快了许多。
张向前和兴家沿着村道往回走,脚下的黄土路被晒了一天,踩上去还微微发烫。兴家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王老板请你出啥主意了?”
张向前没吭声,走了几步,才轻轻叹了口气:“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说的。”
兴家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张向前接过,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村道两边的田里,刚插下去不久的秧苗长势正旺,风一吹,绿浪一层叠一层往前涌。远处的窑厂渐渐落在身后,烟囱里又冒起新的白烟,在傍晚的天色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