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两条腿又直又白,露在外面晃眼,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站得稳稳当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一头爆炸烫蓬松张扬,像炸开的黑烟花,每一缕卷发都支棱着,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时髦劲儿,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与周遭乡村格格不入的艳气。
“哇,这老板也太时髦了!我喜欢!美娇,快跟我进去!”红艳拽着美娇就往门里拉。
美娇却脚步一顿,心里犯嘀咕。在她眼里,穿成这样、打扮得这么招摇的女人,总不像是安分过日子的。
“走嘛,我头发尾都开叉了,正好修一修。”红艳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不由分说把她拉了进去。
新潮发廊门面不大,却收拾得亮堂。白底红字的招牌刺目,玻璃门上贴满港台明星海报,墙上价目表歪歪扭扭:男宾剪发一元,女宾一元五,烫发五元起。
空气里飘着烫发药水的刺鼻气味,混着廉价洗发膏的甜香,不算好闻,却带着一股城里才有的时髦劲儿。
屋里布置得暧昧又局促:墙上挂着的镜子边缘磨得发亮,镜面被擦得锃光,能清清楚楚照出人影,连眼神躲闪都藏不住。
镜子旁斜斜贴着几张半露香肩的美女画报,领口开得低,眼神勾人,在这小理发店里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