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二八大杠自行车上,双手插兜,正百无聊赖地等着,眼神往路口瞟。
一抬头,他先看见美娇,刚要咧嘴笑,目光“唰”一下扫到旁边的红艳——
当场定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像见了个外星人。
红艳还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甩了甩头:“看啥看?不认识了?”
兴家咽了口唾沫,指着她的头,声音都有点飘:
“嫂、嫂子?你这……你这头发是刚从炮仗里炸出来的?”
红艳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拍:“胡说八道什么!这叫爆炸头,乡里最时髦的样式!你懂不懂审美?”
美娇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刚才在发廊,用火钳烫的,滋滋冒烟,你红艳姐差点以为自己头发要烧没了。”
“火钳?”兴家眼睛更圆了,凑过去小心翼翼碰了一下,硬邦邦的,“真用火钳烫的?我还以为是被雷劈了呢……”
“你再乱说!”红艳叉着腰,“我这头一烫,以后咱们门市部的顾客,一看我就知道是走在潮流前头的人,生意都能多做一半!”
兴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眼神在红艳那头“爆炸头”上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
“行,时髦,太时髦了。以后咱门市部不用挂招牌了,嫂子你往门口一站,就是活广告。十里八乡,一眼就能看见你这头炸毛。”
美娇笑得直不起腰,红艳又气又笑,追着要打他。集市门口三个人闹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