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转回去,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理清楚账后,美姣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她和兴家继续去村里跑业务,红艳守店。
美姣和兴家一走,红艳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她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呢。别忘了,这是大伙一起开的,不是你林美姣一个人的店。”
她越说越气,想起刚才美姣那副不紧不慢教训人的样子,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论年纪,她比美姣大好几岁;论辈分,她是兴家的嫂子,美姣不过也是其中一个合伙人罢了,怎么轮也轮不到美姣来教她做事。
“还‘不能这么卖’,你算老几啊?”红艳压低声音,朝门口的方向瞪了一眼,“不就长得好看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不就多报了一块钱吗,至于上纲上线的?”
她越想越窝火,站起来又坐下,坐下了又站起来,最后抓起扫帚,用力在水泥地上杵了两下,像是在撒气似的。
“行,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红艳学着美姣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自言自语,“我呸,你让我听我就听?面上给你个台阶罢了。”
嘟囔了几句,心里的气也没消多少,但活儿还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