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大裤头,拿着手电筒,光着膀子走了出来。
美娜见来人,哭喊着,跪求,“大叔,大哥,求求你,救救他们!”
手电筒晃过的地板,到处都是殷红的鲜血。翠玲和兴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快,送去卫生所!”
美娜踉跄着脚步跟在身后,路过门市的时候,这才想起回去告诉美姣和红艳。
美姣已经洗漱上床睡觉了,红艳正在伙房洗脚。
看美娜披头散发喊着跑到院子里,说兴家和翠玲被打了。美姣慌得连滚带爬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出院子。
红艳也是来不及穿鞋子,跟着他们朝街上跑去。
美姣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院的时候,脚底板踩在坑洼的地上,脚底被尖里的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可她感觉不到。
他们到的时候,几个中年汉子已经把兴家和翠玲背到了卫生所。
美娇心慌意乱得盯着走廊尽头那两扇门——左边那间,兴家被抬进去了;右边那间,翠玲被推进去了。
走廊里的电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她光着脚站在走廊中间,脚趾头紧紧抓着地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壳子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