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一脸,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还在哆嗦。
“美姣姐……”她的声音又哑又碎,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破了,“美姣姐,我好怕……”
“别哭了。”美姣的声音有些抖,但尽量稳住,“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美娜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起来。她的声音时高时低,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说到一半总要停下来喘口气,才能继续往下说。
“我们走到半路……那条土路上,黑漆漆的,兴家哥拿着手电筒走在后面……他往后面照了一下,就晃到对面来的人的眼睛了……”
“然后呢?”美姣目光紧盯着她。
“然后对面的人就骂……骂得很难听,兴家哥气不过,就回了一句……”美娜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们就开始打人了……四个人,全是男的,好壮好壮,像一堵堵墙……”
美姣的瞳孔缩了一下。
“兴家哥一开始没动手的……翠玲在后面拽他,让他走,我也怕得要死……”美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后怕的颤音,“可那些人推他,戳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把他推得站都站不稳……兴家哥才还了一下手,然后……”
美娜说不下去了,两只手捂住了脸,哭得浑身发抖。
美姣瘫坐在椅子上,她的脑子里反复转着美娜说的那些话——就因为手电筒晃了一下眼睛,就因为一句口角,就四个人打一个。
就因为这么小的事。
她把兴家打成了那样。
把翠玲……
美姣猛地想起来,翠玲还在手术室里,进去那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又硬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石头。
“不行。”
美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报派出所。”美姣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四个人打一个,还打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美姣姐……”美娜抹了把眼泪,“那些人已经跑了……”
“跑了也要报。”美姣转身走到缴费窗口,问收费员要了一张纸和半截铅笔,“跑了是跑了的事,报不报是我们的态度。今天不把他们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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