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照面的。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正对面是一面深色的单向玻璃,玻璃前头摆着三把折叠椅。
屋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日光灯管一头有点发黑,闪了几下才彻底亮起来。
美娜径直走到玻璃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透过那层暗色的玻璃把另一边看个清清楚楚。
“王叔,”美娜回过头,“他们有没有说,是谁找他们干的?”
王警官站在门口,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了。但那个人他们也不认识,只知道外号叫‘光哥’,四十来岁,说是一口本地口音,出手大方,先付了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光哥?”美娇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想不出认识的人里有这个外号的。
“他们是在哪儿接的头?”张向前问。
“乡里的一个台球厅,说是那个‘光哥’主动找上他们的,那人对这几个人的底细倒是清楚得很,知道他们是干什么营生的。”王警官顿了顿,“我们顺着这个线索在查,但目前还没查到‘光哥’的真实身份。”
美娇站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转着。有人专门花钱请人来打兴家——不对,按照王警官的说法,是“教训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兴家得罪了谁?还是说——目标其实是她自己?
“王警官,”美娇的声音沉下来,“他们有没有说,要教训的到底是谁?”
王警官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提醒:“他们说了。打人的那四个,接到的指令是‘教训一个姓王的小子,让他长点记性’。别的人——按照他们老大的说法——‘挡了路的一块收拾’。”
姓王的小子。
兴家。
美娇的后脊背一阵发凉,像有人从领口往里浇了一瓢冰水。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偶然的纠纷,不是什么路过的醉汉没事找事。是有人专门针对兴家,花了八百块钱,雇了四个混混来收拾他。
翠玲是“挡了路”的,所以被顺带打了。
她和兴家同行,所以也遭了殃。
但真正被瞄准的那个人,是兴家。
美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抿着嘴,嘴唇发白,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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