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再让家人交费!马上停药了!”护士拿着一沓手写缴费单,啪地一声,甩在床头柜。
病房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那沓缴费单躺在床头柜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像一盆冷水,把刚才关于美娜的热闹浇了个透心凉。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兴家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回去,垂下眼,盯着自己那条缠着绷带的腿,嘴唇抿成一条线。
翠玲也安静了,手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美姣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个藏起来的橘子,脸上的笑意僵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护士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等着有人接话。见没人动弹,不耐烦地敲了敲床头的铁栏杆:“到底谁做主?这费用拖了好几天了,再不交,药真的停了。十二床的腿伤还没拆线,十三床的身子也虚着,停药了出什么问题,你们自己负责。”
说完,又扫了众人一眼,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闷得人喘不上气。
兴国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像是不太确定该问谁:“这钱……向前哥没让交?”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张向前是大伙开店和承包地的牵头人,账目一直是他管着,合伙做生意的钱进钱出,都得经过他的手。
按理说,兴家是因为为门店的生意出头而被打,这医药费,应该从合伙的账上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