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自己家那个男人,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在床上打鼾了吧。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身边的陈建国身上。他正跟唐德望说着明天收橘子的事,一只手臂搭在桌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有一层细细的汗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红艳把那碗白开水喝完,又给自己倒了半碗啤酒,这回倒得稳当多了。
唐德望喝得高兴了,站起来扯着嗓子唱了两句地方戏,跑调跑得找不着北,惹得唐玉梅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桌子,红艳也跟着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
陈建国没跟着起哄,坐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端着啤酒碗,时不时往红艳那边看一眼。
每一次看过去,红艳都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又各自弹开,像两只胆小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到别处去了。
可过不了多久,又会忍不住再飞回来。
老孙头坐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光照着他的脸,红亮亮的。他看了看那桌人,咧嘴笑了笑,用火钳拨了拨柴火,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年经人,好啊。”
灶上的铁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狗肉的香味在夜风里飘散开去,飘到大杨树下,飘到国道上。
不时有路过的大货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下来休息,顺便吃上一顿热乎饭。
不知不觉,四人把半扎啤酒喝完,又要了半扎啤酒。
起初红艳说不喝酒,可不知不觉,她竟然喝了三瓶。尽管啤酒酒精度低,但对于一个从没有喝过酒的女人来说,三瓶下肚,也真够呛的。
吃得差不多了,陈建国去结账。唐玉梅也喝得晕乎乎的。唐德望和陈建国平时喝白酒,这几瓶啤酒根本不当一回事。
喝完酒后,跑几趟厕所,酒气便很快散尽。
走出狗肉店,夜风裹着狗肉摊的烟火气,把四个人吹得东倒西歪。
唐德望一把搂住唐玉梅的肩膀,步子迈得又大又飘,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地方戏。
唐玉梅歪在他怀里,舌头大了,说话像含着一块热豆腐:“德望哥……你、你唱得难听死了……”
“难听?你再说一遍?”唐德望故意把嗓门扯得更大。
“难听!”唐玉梅笑得直打嗝,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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