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翠玲一眼,问:“翠玲,我听说娜娜说,她爸是乡里的书记?”
翠玲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嗯,乡党委书记。”
美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兴家。
兴家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他的手还撑着桌沿,但手已经不抖了,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某一处虚空的地方,目光空洞而茫然,像是灵魂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美姣,兴家,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翠玲抽噎着说,“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我哪里知道会闹成这样?娜娜那时候跟我说的好好的,说她爸妈开明,说她会慢慢做工作。我还替她高兴来着,谁知道……”
翠玲说不下去了,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美姣起身走到翠玲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平缓:“翠玲,这事不怪你。你也是好心,谁也没长前后眼,看不透后面的事。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翠玲抽噎了几下,勉强止住了眼泪,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红着眼睛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美姣转过头看兴家。
兴家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兴家。”美姣喊了一声。
兴家没有应。
“兴家!”美姣提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