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明天问问,尽量打听。”
“那我们就先走了。”美姣站起来,拉了拉衣角,“天不早了,你早点歇着。”
兴家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美姣把拐杖递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手还有些抖,但架到腋下的时候,整个人反而稳住了。
翠玲把他们送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兴家一瘸一拐地下楼,忽然喊了一声:“兴家哥!”
兴家回过头。
翠玲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明天你去了,不管着怎么样,不能硬刚,得好好说话。”
兴家没有回答,转身继续下楼。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声一声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美姣骑着车,骑得很慢。晚风比来的时候凉了一些,吹在身上有了些微的凉意。
兴家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抓着车座弹簧,另一只手杵着拐杖。拐杖的一端拖在地上,随着车子的前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骑到半路的时候,美姣忽然开口了:“兴家。”
“嗯。”
“你怕不怕?”
沉默了几秒钟,兴家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怕。”
“怕什么?”
“怕她爸妈不让我见她。更怕……”他的声音顿了顿,“更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美姣没有再问了。她用力蹬了几脚踏板,自行车快了一些,拐进了一条更暗的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住户窗户里透出来的零零星星的灯光。车轮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美姣忽然说了一句:“明天去了医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冲动。有我在。”
兴家没有说话,但在黑暗中,他握着车座弹簧的手紧了紧。
美姣锁好自行车,扶着兴家进了院子。院子里很安静,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东边天上挂着一弯下弦月,洒下淡淡的清辉,把院墙上那棵老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潦草的墨画。
进了屋,美姣让兴家坐下,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兴家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没有喝。水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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