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的背影越来越小。晓雅走得急,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扎在山路上,又倔又硬。
林凤娇蹲了好久才站起来,重新背上背篓,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像是腿上灌了铅。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是她妈,我是妇女主任,我怎么被自己的女儿教训了?
可晓雅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什么叫“不都是空穴来风”?什么叫“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小妮子到底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林凤娇越想越慌,脚步越来越慢,跟前面两个孩子的距离越拉越远。
山路拐过一个弯,晓雅和阳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只剩下她一个人,背着背篓,孤零零地站在半山腰上,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半天迈不动步子。
她忽然发现,女儿长大了,眼神里闪露着审视的眼神让她害怕。
站在半山腰,她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极度复杂失落。女儿那些“你十几个村庄里妇女到榜样,你的行为要检点,你不要给我们丢脸”等等话语在她耳边萦绕。
这些话,像一根根锋利的刺,刺进她心底,疼得她近乎昏厥。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