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掏粪用的,黑乎乎的勺头里盛着满满一勺大粪,黄绿相间,臭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你们不走是不是?我请你们走!”
大舅母端着尿勺直冲过来,手臂一扬,那黑黄的东西劈头盖脸就朝林父泼了过去。
“跑!快跑!”林昌盛大喊道。
林父侧身一闪,大半勺粪水擦着他的肩膀泼在泥地上,溅了他半条裤腿。那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直反胃。
林凤娇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阳阳,林美姣拽起晓雅,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拖着往外跑。
林母还在喊:“嫂子!嫂子你别这样……”
“滚!”大舅母已经舀了第二勺,举着朝他们追过来,“再不走我把这勺扣你们头上!”
没人敢再停留了。一家老小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林昌盛背着沉重的背篓跑得最慢,大舅母一勺粪水追着他泼过来,他猛地往旁边一扑,背篓里的糍粑滚出来好几个,骨碌碌掉在泥地上,沾满了黄汤。
林父跑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舅站在门口,背着手,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再说。
大舅母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把第二勺粪水泼向院门口的空地,像是在画一条界线,一条老死不相往来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