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虚弱,“刚才在走廊里,我听见他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呢。我装睡,偷摸听见他拿脑袋磕膝盖,骂自个儿窝囊。你猜是为啥?他不是嫌我累赘,是怕钱花了病治不好,对不住我!这孩子,实心眼儿,啥都往自个儿肩上扛。”
大娘听得眼圈都有些红了,伸手拍了拍唐花妹的胳膊:“妹子,你这哪是女婿啊,你这是老天爷赏你的儿子。你可得好好把病治好,活他个八九十岁,看着他把日子过红火喽!”
唐花妹眼眶一热,眼泪又在里头打转,可这回是笑着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啊,我就冲着他这份心,也得咬牙活下去。在乡里的卫生所我还跟他说不治了、不治了,怕花钱——可你瞧他,急得跟什么似的,非要带我来县里。我这心里啊……又疼又暖。疼的是他挣钱不容易,暖的是他把我当亲妈待。”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下去,目光落在自己枯瘦的手背上,那手背上还留着王兴国刚才握过的温度。“我这辈子没儿子,年轻时候觉得是个缺憾,老了老了才明白——有没有血缘不打紧,有没有真心才要紧。”
她抬头,冲大娘笑了笑,皱纹里全是满足,“我这女婿,就是我的福气。”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就是王兴国那急匆匆的步子。唐花妹赶紧躺平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可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门一推开,王兴国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另一只手里拎着塑料桶,里头装着,衣架,洗衣粉,毛巾之类的日用品。
“妈,趁热喝口瘦肉粥,我问过医生了,清肠前能喝点稀的。”他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搓了搓被冷风吹红的手,弯腰帮她把枕头垫高了些。
大娘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冲着唐花妹挤了挤眼。
唐花妹接过缸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她低头喝了一口,粥顺着嗓子滑下去,暖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她抬眼看了看王兴国那张被北风吹得皴红的脸,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
一边的王兴国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放心了不少。生病的人,能大口吃饭,说明病就已经好一半了。
吃完一大碗,唐花妹有些撑,这才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