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手指在那一沓单子上拨了拨,抽出一张肠镜报告单,又抽出一张病理分析单,并排摆在王兴国面前。
“你看这里,”医生用笔尖点着肠镜照片上几处凸起的地方,“你岳母的结肠里,长了多发性息肉,数量还不少,密密麻麻的,几乎遍布了整个肠壁。这种多发性息肉,本身就有一定的癌变风险。”
王兴国耳朵竖着,脑子里却飞快地转。息肉?他在走廊的宣传栏里看到过,肠息肉只要在肠镜下切除,定期复查就行,不是什么要命的病。
他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稍稍松了松,甚至冒出一丝侥幸……兴许就是些息肉,割了就没事了。
可医生没停,笔尖往旁边挪了挪,点在一处颜渍发暗、表面粗糙的隆起上:“但问题不光是息肉。你看这一处,形态不规则,表面有糜烂,我们取了活检,病理结果也出来了……”医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兴国脸上,“这里,是癌。”
“癌”字像一颗钉子,直直钉进王兴国的天灵盖。刚才那点侥幸瞬间碎了个干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上来,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声音:“医生……你是说,我岳母得的是肠癌?”